第3章
爸爸喜欢打麻将，妈妈喜欢赌豆子。
据邻居们说，
我还没回家前，他们赌输了，经常都是三天一小打，五天一大打。
可能是月老觉得他俩绝配吧，
他们怎么打都打不散，直接就地互相锁死了。
可是自从我回来了，他们不再互相指责，也不再打来打去了，
因为我的到来成了他们最顺手的出气包。
爸爸打麻将输了，打我，
抽烟的时候，打火机打不起来踹我，
就连被蚊子叮个包都能找个理由给我甩上一巴掌。
妈妈呢?
她就更奇怪了，
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打我，
打个喷嚏打我下，
脸上长个小疙瘩，
踹我一下。
我被打得都快麻木了，真希望他们哪天把我打死，打死了就可以去见奶奶了。
天黑了，
一向不喜欢我的妈妈，突然把我拥进怀里。
我瞪着大眼睛，不知道妈妈想干什么。
妈妈难得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，
我受宠若惊，
不敢置信地看了哥哥一眼，哥哥也很费解。
【小鱼啊，咱们家能不能发达就靠你了?】
我一脸懵逼,不知道妈妈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，难道妈妈打算把我卖了?
可是我还那么小，我能做什么呢?
我盯着妈妈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妈妈突然就生气了：
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嘴巴长着除了吃饭还能用来说话，你怎么就听不懂呢?既然你都不懂得说话，我看你这嘴巴不要也罢!】
我身子抖了抖，
妈妈难得关心起我来说：【鱼儿啊，你别怕。我终于找到旺家的好法子了，苦日子就要过去了。】
【旺家?邻居们都说爸爸、妈妈又馋又懒，还好赌，财神爷才不会光临这样的家庭呢!】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。
妈妈看我实在不吭声，拿出针线往我身边一站【这样也好，反正你也不爱说话，嘴巴留着没用!】
她趁我不注意，拿起针就往我嘴唇上扎，
我实在是太痛了，大声地啊啊叫了起来：【妈妈，别这样，我以后都不吃饭了，你别用针扎我嘴巴，我真的好痛啊!】
这是我第一次在家里说那么长的句子，妈妈听完后却无动于衷：【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!你没听说过吗?缝嘴巴，旺全家!咱们家，能不能旺起来，就靠你了!】
她恶狠狠地看着我，我鼓起勇气往外逃，
爸爸和哥哥听到了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：【缝嘴巴，旺全家，是真的吗?】
【当然是真的了，快拦住那丫头，我今天非把她嘴巴缝起来不可，她竟然妄想逃跑!】
爸爸和哥哥把我围堵在中间，任凭妈妈把针往我嘴巴上扎，她才把针扎过来，我便条件反射，跳了起来。
妈妈大声呵斥：【还不快按住她，你们还想不想有钱了?】
爸爸和哥哥听闻，分别按住了我的两只手和两只脚，不让我动弹。
爸爸说：【你这针太小了，赶紧扎，老子压得可累了，也不知道买大点的针缝得快!】
我看了眼妈妈手上足足10多厘米的针，吓得瑟瑟发抖。
妈妈得意地说：【你懂什么?丫头11岁了，他们说要买枚11厘米的针，然后左右缝她11针，我们家就能发大财了!】
爸爸和哥哥一听说能发大财，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，妈妈拿着针用力地扎着我的嘴唇，
我痛得瑟瑟发抖，但是这些都还只是开始。
渐渐地，
我痛得晕倒了，
恍惚间，我听到爸爸问：【这样不要紧吧，她是不是死了?】
哥哥说：【死了也好，我们家也能省点粮食。】
妈妈第一次为我发声：【她可不能死，以后咱们家能不能发财就看她呢!从现在开始，咱们可不能把好吃的都吃光光，以后咱们省着点，吃肉的时候记得给她留口汤，别让她饿死了!】
朦胧间，我听到已逝奶奶说：【囡囡别害怕，她们会遭报应的!】
我想对奶奶说：【奶奶，求求你了，快带囡囡走】
可是一张嘴就被撕裂的疼痛唤醒。
